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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走了 文 / 琴韵秋水
父亲就那样无声地走了,于1998年1月10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父亲离世已近六年了,我很怕独自在家的时候,那时的思...(更多)
父亲走了 文 / 琴韵秋水
父亲就那样无声地走了,于1998年1月10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父亲离世已近六年了,我很怕独自在家的时候,那时的思想便会陷入深深的回忆,泪水不是模糊了我的思绪,就是凝固了我的记忆,总感到心很疼很疼,父亲的声音一直的在耳边响起。尽管生与死的距离如此无情地分隔了我们,但我总会在静静的夜晚去回忆与父亲的所有,与我亲爱父亲在生与死的两个时空间对语。
父亲去时没有交待一句话,他所有的话在重病期间早已说完,唯一的要求是回家等待最后的时光,唯一的愿望是死后不与祖父放在一起,当我们姐弟不答应回家时,父亲哭得像个孩子,闹着不肯有一时的安宁。97年的冬至是父亲清醒的最后一个节日,我硬着心肠劝说妈妈还是同意让爸爸回家吧,因为希望真的是没有了。当我在医院告诉父亲:“爸爸,今天是冬至,我先接你回家,过完节咱们再来医院,好吗?”父亲二个月来第一次笑了:“好闺女啊,总算没有白疼你三十多年,爸爸谢谢你了,回去家,鬼才会再来医院!”
父亲最后的二十天,我完全的充当了医生的责任,扎液体,量体温,静注强心剂,为父亲搓澡。本想请个理发师给父亲理发,却被父亲拒绝了:“不用麻烦了,闺女,死了一起弄,不用别人。”清醒时的父亲总在和我商量:“看在父女三十五年,孩子,就给爸爸打一针,过去算了,爸爸实在是受不了啊。”可是,我如何能下得了手啊?我又如何能自己结束父亲的生命?看着父亲痛苦的挣扎,看着父亲不停的痛喊,那不自觉时昏迷前的一句呼喊让我至今惨然:“娘啊,儿疼死了啊!”我不知道癌症到底有多疼,但父亲癌症手术都要求医生不用麻醉药,此时的呼叫岂不是已痛入骨髓?
父亲悄悄地走了,在最后的时间,我一手为父亲洗澡,为父亲理发,为父亲更衣,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就那样离开了。在生与死的边缘,在死与生的分离处,我只看到了父亲的眼泪,我不停的问不要弟弟回来,他只能轻轻地动一下头,我明白是不用弟弟回来了。父亲永远地走了,带着对儿女的牵挂永远地走了。
病中的父亲是孤独的,总是非常的依恋有人陪他,但从不让母亲来陪,只是告诉我们:“你妈妈胆小,我的样子可怕,疼起来会吓死她。”弟弟从北京回来看父亲,二个月间回来了四次,但却不能一直在家,最后一次走时,在医院告别父亲,父亲只拉住弟弟的手:“小三儿,你后天再走吧。”弟弟安慰父亲:“我明天到假了,公安工作您也知道,我请假太多了。”父亲闭上眼睛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弟弟又说:“爸爸,下个月我就回来,带着您儿媳妇一起回来,好吗?”父亲轻轻地说:“小三儿,是爸爸不好,影响了你的前途了,走了就不用回来了,我死了你回来办后事就行,要实在忙啊,有你二个姐姐呢,你不回来也行!”弟弟转过头去,抹了一下泪水,紧紧地抓住父亲的手,说:“爸爸,您别多想,医学这样先进,您会好的。”父亲握了一下弟弟的手,就放开了。直到弟弟离开,都没有再睁眼看一下。
父亲走了,曾经用自信的声音告诉我们根本不怕癌症的父亲,带着无奈和痛苦撒手人寰。面对父亲的离去,我甚至有三天的时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,而从北京赶回来的弟弟,看到再也不会睁眼的父亲,两眼充血,也是没有一滴眼泪。
父亲走了,我们亲眼看到了父亲当年的战友是那样痛楚地抱住他失声痛哭,我们亲眼看到了父亲的同事是轮流守在灵前不愿离去,我们收到了省高院院长父亲的幼年同学至交好友送来的悼文,面对所有的来宾,我们只会一直的跪在地上,答谢所有的亲朋!却没有办法向大家说一句感谢的话!
父亲走了,当殡仪馆的车将父亲推走,炉门咣的一声关上时,我们姐弟三人是一齐痛哭出声,三天来的眼泪方才一齐流出,双膝跪地啊,喊一声爸爸走好,叫一声爸爸走好!
父亲走了,1.85米的身躯就装在了小小的盒子里,弟弟紧紧地抱着装着父亲的骨灰盒,泪水就再也没有停止。从陵园回家后,我们陪着妈妈说话,不停地安慰妈妈要保重自己,但当我和弟弟独处时,弟弟是那样伤绝地说道:“大姐啊,爸爸一生是最宠爱我的,可到离世却不想见我了,是我伤了爸爸的心啊,是我让他失望了,你说这生为人子,却不能临终尽孝,这一生啊,我都无法挽回自己的悔了。”
父亲悄悄的走了,悲伤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淡去,但我知道父亲永远不会从我的生命里走开。
时值三月初一,是父亲的生日,把这些零乱的记忆回到的笔下,用文字表述我对父亲的记忆,就此算作我对父亲深深地悼念和怀念了。
亲爱的父亲,我们会让您放心,我们会生活的更好!(取消) 分类:语言与表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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