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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深圳,有一个我喜欢去的地方。那是水库边上的东湖宾馆西餐厅;深圳好的西餐厅不少,但只有这家能与自然景色融合。北边门外,一片喧嚣的车水马龙;南边推开窗,一派静谧...(更多)
在深圳,有一个我喜欢去的地方。那是水库边上的东湖宾馆西餐厅;深圳好的西餐厅不少,但只有这家能与自然景色融合。北边门外,一片喧嚣的车水马龙;南边推开窗,一派静谧的湖光山色。
餐厅所有的落地玻璃都对着水库,一道门把它分室内外两部分。天气不热时我都呆在室外。
伸出房子的平台,欧式墨绿色的铸铁围廊,同样古典的六瓣形壁灯,几棵紫藤从屋角缠绕着廊柱爬上屋檐。二十年前的建筑,略显陈旧,添了几分古朴。
一架铁梯通向平台下,有个腰形泳池,奶白色瓷砖,蓝色池水,几张躺椅;少有人游泳。
一片青草地,两付秋千椅,几棵黄桷树,不远处就是大片的平静湖水,零星散布的小岛,湖水尽头是起伏的山峦;再往远看,高高的梧桐山在雾气中变得发蓝。
因为离得不远,我经常独自来到这里,找个角落在桌旁坐下;服务员会端上一杯带柠檬味的清水;向她道谢,再要一杯冰块。
把冰块握在手里,看融化后的冰水从手心流出,一滴滴落下,手掌洁净清凉,很舒服;心里开始安静下来。在这里我从不看报纸,也不看书,只是坐着,能坐几个小时。
看着静静的湖水,层层的远山;每次都能见到一两只白鹭,要么站在水边,要么从水面飞过。
看着情景,也许会想起“白鸟一双临水立,见人惊起入芦花。”一会儿又想起“一抹残阳入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;可怜九月初三夜,露似珍珠月似弓。”反正脑子里都是与意境有关,和现实无关的念头。恍恍惚惚,好象回到部队营房前,又象是杭州西湖,还象是肇庆七星岩;身边的欧式环境,觉得是在日内瓦湖边餐馆,或是在多瑙河边的古堡露天酒吧。
这时,既没有回忆过去,也不会遥想将来。就是坐着,一杯茶摆在桌上;点燃一支香烟,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被微风吹散;心中象湖水一样安静。服务员很专业,根本不来打扰。
如果是雨天,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屋顶上,眼前是一道道雨丝,天色阴沉,到处湿漉漉的;远山被云雾遮住,湖面瑟瑟泛着白光;白鹭缩头缩脑地站在水边,孤零零的显得形单影只。看这景色,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惆怅,有一种思家怀亲的伤感。其实孤身在外,这种氛围中不宜独坐。范仲淹说:“……则有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者矣”说的就是这样环境下,一个人自然生出的情绪。
有时我自己问自己:为什么喜欢这安静的地方,为什么这时会陷入一种冥想,是开始老了吗?实际上未必,只是这景色总觉得似曾相识,总有一种想离开人群的潜意识罢了。
城市喧嚣,竞争激烈,人与人离得太近了。然而一旦进入这里,就再也离不开它,因为城市人已经变得社会化,变得脆弱了,人们已经无法独立生存。大家只能防范着互相倚赖;我亦如此。
在这里,每每坐到天晚;当菲律宾小乐队开始演奏的时候,起身离开。
一转身,回到充满烦扰的生活。
图、文作者:窗外青山(取消) 分类:语言与表达
标签:雨音 窗外青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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