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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的情愫
文 / 一叶* 读/黄河入海
朋友,你听过“望夫石”的故事吗?你为她坚定不移的期盼与守候而感动过吗?
茫茫人海,芸芸众...(更多)
漂泊的情愫
文 / 一叶* 读/黄河入海
朋友,你听过“望夫石”的故事吗?你为她坚定不移的期盼与守候而感动过吗?
茫茫人海,芸芸众生,谁,是那块坚定的青石?谁,在对着那个方向痴痴地遥望?总有那么一个人,她在被称为家的地方等候着,等候着另一个人回来。一年,又一年,几年、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,一直望穿秋水,直到,直到望见你的方舟回到这个港湾。
我的故事固然不能与“望夫石”的故事相提并论,我要写的只是一个平常人家,平常人的漂泊情愫。
(一)
记忆中,从我降生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我的视线里,在包围着我的人群里,父亲的影子就时隐时现。因为父亲是一个背着行囊四处漂泊的人。母亲说,父亲喜欢漂泊,他在寻求属于他的蓝天,为着他四海为家的梦幻。
我不太明白大人的话,那时候,我啥也不懂。
只知道,小时候最让我头痛的就是,大人和小伙伴们常常喜欢问我这样一个问题:“小凤凤,告诉我,你的爸爸在哪里?”
每当听到这样的问话时,我总爱把小脑袋仰的高高的,神气地用小手指着远方说:“我爸爸就是在那个很远、很远的地方上班呀。”
然后,大人们就会故意逗着我问:“那小凤凤告诉我们,那个很远、很远的地方在哪里?叫什么名字呀?”
而每在这个时候,我就颓废地低下脑袋,嘟起小嘴小声说:“凤凤也不知道的。”
是的,小时候,我常常不能够完整地告诉别人爸爸工作的准确的地理位置,不是不知道,而是变化之快让他的女儿无法去记忆,当他的女儿刚刚脑子里有了长沙这个概念时,爸爸却已经迁移到另一个新地方——云南,或者,也许是广西、山东——
那时,父亲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遥远而又神秘的。
(二)
在我还稚嫩如花的幼小年纪,随母亲过着清贫生活的日子里,就常常跟着母亲坐火车或轮船去看父亲。从那时开始,我仿佛就成了一个随父母漂泊的孩子了。
依稀地记得那时候,半夜醒来,感觉到陌生的气味,拥挤的人影,混浊的空气,车厢的晃动,便知道自己已身在旅途。但只要是睡在妈妈的怀抱里,知道自己和母亲在一起,无论在哪里,心里都特别的踏实,会睡得更加香甜,因为知道就要见到爸爸了,也不管妈妈多么的疲倦,只管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,去做关于新的城市,关于大山,关于长江的梦。
而每每从外地回来,我就会被一大群的小伙伴围着,他们会提出很多新奇的问题。我满口的南腔北调也常常会成为他们善意地取笑。那时刻,我小小的自尊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但每当望着同龄的小伙伴被他们的父母双双亲热地牵着、抱着,在我小小的心中就会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酸楚充溢。
“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
那时在我心里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:我无论走到哪里,好像都是一个外地人,我没有一个完美的家的感觉,因为我的家,它是一个漂泊的家啊。我的家与其他小孩子的家有多么的不同呀。
(三)
记忆中,抹不去的还有“接站”,所谓接站,其实就是在火车站等候父亲乘坐的那趟车经过这里,火车到站以后一般会停车三五分钟,这三五分钟对于我们来说,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团聚的机会。
每在这个时候,父亲把他在外地带给我们的东西要交给母亲,母亲把在家里为父亲做好的吃的穿的要递给父亲。
然后,父亲抱起我来把我的小脸蛋贴在他的脸上、胡子上,直到扎的我生疼大叫起来,我死劲要推开他,父亲却抱紧我不放手。
等父亲要拉着妈妈的手说些话的时候,火车已经放着汽笛,发出呜——呜——的鸣叫声,火车终于开动起来。父母拉着的手却还迟迟不肯放开,我就被母亲抱在怀里,跟随火车跑起来。最后,直到再也看不见火车的影子,母亲还呆呆地朝着远方看着,看着——
稍大一些,面对这样的场景,我就常有一种心酸的感觉。再看母亲,正如风中孤独绽放的玫瑰,随风摇曳。总有一股无以名状的悲情,雾一般升腾环绕于心。我远远的望着,泪早已悄悄的从眼角滑落。
渐渐地从父母的眼里,读出了几分“望穿秋水终见月”和“孤灯不明思欲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天长路远魂飞苦,梦魂不到山海关。”的喜悦、思念、心酸与离愁,领悟到漂泊人的那份无奈与执着。
层层的盘剥着我的记忆,让微风轻拂这尘封的往事,“此情可待成追忆”。
点点滴滴关于那个纯真年代纯真的故事,回忆起来怎能不令我感怀呢?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夜来幽梦忽还乡,惟有泪千行。”
我有籍贯、有出生地。严格的说,我却没有一个从小就一直固定生活的故乡,没有一个真正的稳定的家。我只有一个基地,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。
基地是我的家,我的单位,我生存的环境,我从小随父母四处漂泊的大蓬车。
(四)
梦,总是那么地幼稚单纯,尽管从童年开始就亲睹和经历了父亲漂泊的万般离愁别绪,长大后的我,却依然憧憬和向往着那份漂泊的洒脱和浪漫。
当我第一次背上行囊,当我离开生我养我的母亲,告别那座且算是故乡的地方,泪水还是悄然而落。
带着父母的叮嘱,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,带着我缥缈的梦幻,我和父亲当年一样,踏上了浮云一般的漂泊之路,开始了我的漂泊生涯,成了第二代漂泊人。
天长地阔,水近山远,撩起幽思一线缠。
多年以后,我的儿子和我当年一样,理所当然,也遇到了同样难以回答的问题,那就是“宝宝,你告诉我们,爸爸、妈妈在哪里呀?”
“宝宝,你为什么不和妈妈在一起呢?你的家在哪儿呀?”
面对左邻右舍老奶奶、阿姨、伯伯们,还有小伙伴的问题,我的宝宝和他母亲当年一样,无法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应答。
可宝宝终归比他母亲聪明,听母亲说,宝宝很少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每当人们问他的时候,他总是双手叉腰,昂起小脑袋,说:“在哪里,我知道。就是不告诉你,怎么样!?”常常逗的大人们“呵呵”直乐。
写到这里,笔已乏,心也酸,可思绪还在飞,看看桌上的咖啡已凉,喝一口,满嘴的苦涩直沁入心。
想起了余光中那首《乡愁》“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。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。长大后,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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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漂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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